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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承恩重新翻阅那六份旧口供。
六份正式笔录的写法并不相同。江文茵只记得自己原定二时半依约前往灯塔,却没有意识到途中因玻璃割伤折返大厅处理伤口;陆沉舟的说法从留在旅馆,直接跳到三时二十分左右在大厅发现受伤的江文茵;顾言深则称自己一直在北侧收容站。
方以晴、周子谦和唐若琳的纪录更含糊:有人说回过房间,有人说没有听见异常,也有人只说雨太大,没有留意其他人是否外出。
真正过於整齐的,不是一句六人共同说过的话,而是把六份口供放在一起後,凌晨一时至二时半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互相印证的行踪。
江文茵原定二时半前往灯塔,这一点从来不是秘密;真正被忽略的是,她途中先在307外被碎玻璃割伤,折返大厅处理伤口,实际抵达平台已b约定时间晚了将近二十分钟。她真正缺失的,是抵达平台以後,到再次被人发现以前的那段时间。
那未必是谎话,也可能只是头部受伤後再也接不起来的记忆断层。
叶承恩不能因为江文茵受过重伤,便先替她排除所有可能。当年的资料里,她同样有一段无法说清的空白;只是现阶段也没有证据证明,那段空白是她刻意留下的。
但另外五个人各自以不同方式,让关键时段变得无法核对,便不再只是笔录写得不好。
叶承恩把行李放进派出所的临时宿舍,没有休息,直接走进档案室。
旧冷气发出沉重的震动声。墙边堆着尚未拆封的防cHa0箱,桌上则放着一个灰sE卷宗盒。盒脊的墨水早已褪sE,只剩下几个仍可辨认的字:沈念,nV,二十一岁,台风期间失踪。
旧案把沈念的疑似坠海时间粗略挂在凌晨二时半到三时之间,唯一根据却只是她与江文茵约定见面的时间。江文茵原定二时半前往灯塔,实际却因途中受伤延误;她没有目击沈念坠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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