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彻底败露 (3 / 3)_

        凌少天任凭烟娘的砸打,只顺势握住她的手,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:“烟娘,你打吧骂吧,就是别赶我走,我真的知道错了!你别生气!只要你能消气,怎样都行,是我混蛋,是我不对,都是我的错!”

        烟娘挣不开他都怀抱,气的低头直接咬上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凌少天却依旧死不松手。

        烟娘内心像被万根针扎,只觉自己人生的基石被凌少天一字一句的抽离,直至崩塌,她松开口对凌少天捶打,眼泪控制不住的落:“混蛋,你给我放开!我现在被你碰到都恶心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,对不起,不是你想的那样烟娘……”凌少天眼泪也不自觉的滚,但他无力解释,只能用力抱着烟娘。

        烟娘脑中闪过与凌少天初相识的一幕幕,不论是青云观的插香,还是街上强吻,羊肉馆里的认真,蛇祸中他挺身而出,馄饨摊前的虾仁,找螃蟹灯的背影,送冰豆沙的笑容,争执要成为她倚仗的怒颜,鸡汤劝诫的发奋,马场落马的恐惧,送她螃蟹灯的憨直,握她手的滚烫,飞身悬崖的解救,山洞里的依偎,炭炉取药的无畏…巷子里的生死依托…在这谎言之下,一幕幕都成了破碎的灰烬,这一切都建立在赌约谎言上,假的,全是假的,全部都是假的!她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玩物!那些画面像尖锐的绣针,每一帧都精准逼刺进她的心口,她再也忍受不了,一惯的克制冷静像崩盘的琉璃珠,那根弦终究断了,烟娘近乎绝望的吼叫道:“凌少天,你放开我,啊——放开我——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,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,凌少天——为什么连你也要这样对我——为什么——你告诉我为什么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凌少天被烟娘彻底绝望的模样惊愕住,他怕,他很怕这样的烟娘,烟娘从不会这样失控,这一声声的为什么,直问的让自己也撕心裂肺,眼泪一颗颗跟着滚,被她咬了也只是吃痛闷哼一声,却丝毫没有放开,反而抱得更紧:“烟娘你别这样,是我混蛋,我不该那样对你,我不放开你!我知道我混蛋,你想怎么出气都行,就是别离开我…求你了好不好…我知道你生气,但你看看我,我是真情假意,你感觉不出来吗?我真的早就真心悔过,那个赌约我也跟陈硕说过,就此作罢,我说的都是真的……”他见烟娘此刻恨毒了自己,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,为何自己如此少不更事?为何自己如此纨绔恶劣?现在他都想回到三个月前狠狠甩自己两巴掌。看烟娘此刻对自己恨意滔天,他真的惶恐不安,他不要失去烟娘,真的不要:“总之你打死我都行,我生是你的人,死是你的鬼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走!我不稀罕,我也配不上!你的真情假意没人知道,原是早打定了主意抛弃我,原来我不过是你们公子哥调笑取乐的工具……凌少天……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人——”难怪凌少天之前一直缠着自己,难怪她那样打他讨厌他,他还能耐着性子靠近自己,原来一切都是预谋,原来往日的温柔特别,都含着刺向她的算计!他接近自己根本就动机不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原以为有赤子之心,谁知你是包藏祸心!所有都是假的!一切都是假的,爱是假的,全是假的,我活着是假的,什么都是假的,凌少天你满意了,你如今满意了,你赢了!”烟娘绝望的闭上眼:“你走,我不要看到你!你还嫌羞辱我不够吗?你不是得到你要的了吗?你凌大少爷威风凛凛,是我这个下作妇不知羞耻,妄图高攀,你走,你给我走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凌少天本见烟娘哭,心就已经被绞痛,可听烟娘骂自己是“下作妇不知羞耻”的时候,那种感觉,比有人扇他凌少天一百个耳光都更让他心碎屈辱。烟娘才是被自己伤害的那个人,此刻却在骂她自己配不上他这个混账东西……凌少天眼角跟着流下泪来,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弥补自己这份不耻的起点,他再也说不出任何完整的句子,只能抬手慌乱地擦着烟娘的眼泪,不管她意愿强把她抱进怀里:“烟娘,别哭,你别这样说自己,不是这样的,你在我心里不是这样,我…是我不好,我不是人,我是畜生,合该千刀万剐的人是我…我把赌约的事全忘了,我是真心爱你的,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,经历这么多事,是真情假意你感觉不出吗?你相信我好不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如今的他的解释事这么苍白无力,这场赌约他根本没赢,他输的彻彻底底,彻底爱上了烟娘,为她一颦一笑而欢喜,为她一怒一嗔而伤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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