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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娘依旧每日卯时三刻到戏园打理杂务。这日也一如往常,她刚落笔定下新戏文,天香楼的小二便推门进来,拎着食盒,食盒里装着冰镇酸梅汤和虾仁珍珠丸。而后将虾仁珍珠丸往桌上一摆,酸梅汤往她面前一摆,招呼一声便离开了。
烟娘吃着虾仁肠粉眼泪卟簌,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凌老爷,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不肯放她自由的世道。她在等,等自己攒够勇气,也在等他攒够底气……
待到第十日,凌少天便装了一车鲜花,差遣财源和广进送到琉璃园,花儿五颜六色,什么种类都有,整整载满一辆敞篷马车,当然拉车的是他心爱的逐月,最夸张的还是凌少天让财源广进一人拿着一个锣,从街头跟着花车一路敲到琉璃园门口,每敲一下,还要念上一句:“凌少天跪求烟娘原谅!”
烟娘心情不佳,一方面因为凌少天,一方面因为周启霆,想到今夜要去见周启霆做了断,她便想竭力补偿他一些,于是早早外出为周启霆购置了衣服干粮,又兑了张五十两的银票和一些碎银,打了一个包袱。
谁知刚转过弯,便看到被堵到水泄不通的琉璃园,烟娘整个人惊住,不知道发生了何事。
看到她的到来,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自觉的让出一条路,顺着人群或探究或羡慕的目光走进去,才看到那鲜花盛开的马车,财源和广进看见烟娘,又将那句话说了一遍。
烟娘见这般阵仗,又好气又好笑,可心中更多的却是感动,口中似嗔似笑的轻喃:“真是胡闹……”这人总把荒唐事做得理直气壮,叫人恨不能,爱不得。可转念想到自己和凌少天的未来,她本该拒绝。但视线扫过那满当的鲜花,听着道歉的话语,她实在狠不下心扔掉。
这时逐月打了个响鼻,烟娘嘴角不自觉得勾起,轻抚着逐月的马鬃:“怎么,你也来替他求情了?”
逐月似乎听懂一般,甩了甩马尾,原地仰头又打了个响鼻。
烟娘看着它脖子上的花环不由一愣,那还是在山谷时她为逐月编戴的,如今快两个多月过去,那花朵竟然还未枯败?
财源和广进做完凌少天交代的事便躬身退下了,将逐月和一车的鲜花一并留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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