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仪式在下午三点开始。当奥斯卡挽着奥利弗的手臂走上红毯时,三百位宾客同时起立。他看见第一排坐着汉克与克洛伊,克洛伊夫人穿着一身深红色礼服,手里拿着纸巾,已经开始哭了。旁边是艾米利奥与阿特尔,两兄弟罕见地穿着正式西装,表情却像在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。
红毯尽头,乔凡尼站在花拱门下。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订制西装,深蓝色领结,胸前别着与奥斯卡同款的橙花。当他看见奥斯卡的那一刻,那双总是带着从容笑意的灰蓝色眼睛,忽然变得无比认真。
奥斯卡走到他面前时,乔凡尼伸出手,指尖微微颤抖。
「你哭了?」奥斯卡小声问。
「没有。」乔凡尼的声音有些沙哑,「是海风太咸。」
奥斯卡笑了,将手放进他的掌心。
仪式由一位年迈的神父主持,全程用义大利语与英语交替进行。当神父问出那句经典的「你是否愿意」时,奥斯卡转头看向乔凡尼,发现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,眼神里有种近乎虔诚的专注。
「我愿意。」奥斯卡说。
「我愿意。」乔凡尼说。
交换戒指时,乔凡尼的手指有些发抖,试了两次才将戒指套进奥斯卡的无名指。奥斯卡低头看着那枚简约的白金戒指,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*Persempre*。永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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