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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下去吧,明早再来。”
他揉了揉眉心,软软地靠在椅背上,长桌上的一缕芬芳还未散,他点的是竹木调的檀香,悠长婉转,耐人寻味。侍从的离去,也带走了灯火,只余下一盏在案头,室内昏昏沉沉的,一如他的思绪,他掩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睡意上涌,让他的目光迷离了一瞬,只那么一瞬,他仿佛看到了窗纱动了动。
咦?谁?
熟悉的气息在流淌。他猛地一震,坐直了身体。
“你来了?”
祭司的声音微微发颤,那是期待已久的欣喜,无法自控。
两秒的沉默无比漫长,祭司屏住了呼吸,他定定地望着窗台的方向,稀淡的月光映照下来,渐渐地凝出了一个人影。
宽肩窄臀,健实长腿,他随意地敞着上身,古铜色的皮肤显然久经日晒,饱满的胸膛,交错的青白色的疤痕,往下是砖块般紧凑的腹肌,未干透的水液蜿蜒其上,褐色的粗布衫横勒在腰间,半湿了,一头坠着沉甸甸的鱼叉鱼钩,他手里拎着什么,是个有光泽的皮袋子,松松垮垮的束脚裤挽起了一边,他满脚泥沙地踩在莹白的瓷砖上,一副赶海归来的模样。
祭司咬着唇深吸了口气,眼眶酸热。
那人很快发现了他,憨厚地一笑,举着手和他招呼。
“是大人!我又能看到你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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