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狄玥认为自己表现得成熟极了，回答简练又自然，这简直是天衣无缝，绝不会像是第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不懂，没有人出来约，是从谈心开始的。又不是谈恋爱，不会那么拎不清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正经常约的人，过程越简单越好，饭最好也不要一起吃。很多人连夜都不过，各取所需，解决完生理需求就散伙。之后无论何时何地再碰面，绝不会迎上去打招呼说认识。能简简单单走肾的事儿，谁会去走心啊。

        黎明将近，室内有了熹微光线，他们的影子被落地灯投在地板上，朦朦胧胧，藏在一片散尾葵叶片的斑驳。借着错位去看，就像是他的影子凑近了，在亲吻她的额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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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也许是担心那些纸屑进到她眼睛里，“闭眼”，说完这句，梁桉一凑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初落泪时，她理智尚存，还惦记着要克制克制。可梁桉一走过来，蹲在她身边，只是抽了餐巾纸给她，狄玥一下子就绷不住了，哭得越来越凶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桉一本来是陪在她身边安慰的，可他抬眼，悠地笑了一声，握住她的手腕制止说：“好了，别再擦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《Flymetothemoon》。”陪她熬了一夜，他的声音也有些发哑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懊恼归懊恼，真的去回忆时，脑海里浮现的，却总是那样一帧画面：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哭了多久，狄玥自己也记不清了。但她显然是哭得太过分，把梁桉一的兴致给哭没了，人家压根儿没碰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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